指挥专业与交响乐迷必读丨康德拉申谈指挥艺术
发布日期: [2018/11/1]  人气指数: [65]  

康德拉申谈指挥艺术

1、他是西方最红的苏联指挥家,他是《指挥家的境界》的作者,他叫康德拉申;2、指挥家的境界丨康德拉辛谈肖斯塔科维奇丨“肖斯塔科维奇的作品与他的生活经历密不可分,这解释了为什么他的作品容易被苏联人民所理解。”

——技术处理是在家准备好和在排练时实现的,而热情洋溢多半发生在音乐会上。

——在所有准备阶段中音乐会是最愉快的。过去排练是分析,音乐会上是综合。作品以“誊清”的形式出现,这点有点象收获成果。但是绝对不应当有害怕的感觉,因为这马上会传递给乐队。不管你怎样掩饰自己的没有信心,传给乐队是不可避免的。记得在我从事歌剧活动初期,有一次当我指挥歌剧《蝴蝶夫人》时,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歌剧我背得下来,总谱放在那里没有打开。在一个大的总体休止之后,我突然把下面的音乐忘得干干净净。我碰运气地壮着胆子给了第一拍,我知道乐队一进来,我就能马上投入音乐。但是,可惜你不知道演奏员开始演奏时多么没有信心。我甚至不能想象,这是怎么传过去的。所以,根本不应该害怕什么东西做不出来。指挥家应当扎扎实实地掌握作品,确信自己不会出错,而乐队能实现排练时做到的一切。

——在音乐会上你不仅受创作情绪的支配,而且有时还受健康状况的支配(有时它使你很为难)。不过也有意外的事情:你拖着疲乏的身子来参加音乐会,某个人还使你伤脑筋,他和你谈一些行政上的事叫你很生气。你想:“今天要砸锅了”。突然音乐使你长上了翅膀——这是最大的幸福。音乐会之后你愿意和你最讨厌的人分享这个幸福。有时则相反——你精神抖擞地地去参加音乐会(“嘿,今天要露一手”)。你上场,开始从心里挤点东西出来。突然你明白了:这全是做作。在音乐会后你感到一片空虚。

——指挥家的理智表现在如何理解作者的哲理性构思方面。请你相信,我在从事指挥的第三十七个年头才指挥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它要比二十世纪许多作曲家大多数最复杂的作品还要难许多倍。解释的复杂并不取决于写法本身的复杂。我甚至还想,问题正好相反......拉威尔的音流本身就辉煌生色,以至于指挥家只要在技术上照乐谱的指示去办,乐曲本身就不言自明了。而莫扎特或海顿的作品仿佛没什么可演奏的。但是仅从形式方面去理解乐谱上的一切可能并不能表达作曲家的真正意图。 ——纪念拉威尔丨探索其音乐创作的和声特点

——莫扎特的音乐从来不会衰老,不管演奏者怎样经常碰它也不令人厌烦。《费加罗的婚姻》我指挥了七十次,每场演出我都找到新的色调。我甚至对给自己提出这样的目标感兴趣:“今天我要留心听听中提琴声部了。”它们在每个分谱中绣自己的花样。不光是和声伴奏,而且那有自己的对位和生命力的独特的线条——真是令人赞叹的智慧!每个声部都是这样的丰富,非常惊人的清晰和纯洁。 ——莫扎特歌剧《费加罗的婚礼》的艺术特色及演唱特点丨这部歌剧深受法国启蒙运动思想的影响,被誉为法国大革命的“前奏曲”!

——在莫扎特时代的记谱,更正确地说,记谱某些方面所表明的东西和我们现在理解的不一样。比如说莫扎特的表情符号的用法吧。首先,它们不是上下(不同声部)有差别的。其次,他不是根据乐句处理来写力度记号的......如果乐谱上写着p而且长达两页,那怎么办呢?一直用同样的声音演奏吗?乐句在某种程度上应当把它建立起来,而这就要求力度变化。指挥家的理性就应当表现在怎样造句这方面。

——看来古老的前古典主义音乐、古典音乐或浪漫派音乐已很明显不用解释了,但今天我们不能把它们演奏得象录音技术产生初期(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前)那样。不但如此,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前行得通的演奏解释现在已经对我们不合适了......时代的脉搏和时代感也迫使我们多少有点改弦更张了......你把当时和现在的生活节奏比较一下就会明白,一百年前的“急速”也许只是con moto(稍快的)而已。总有一天我们现在的录音也会被人看成古董的。

——有人送我一张DG公司出的唱片——理查.施特劳斯和卡尔.伯姆这两位大指挥家演奏的莫扎特《g小调交响曲》。施特劳斯的录音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钢丝录音的复制品,伯姆的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录音。这真是天壤之别(不是指录音质量)。听施特劳斯的录音不能不感到恼火。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接受的博物馆式的演奏,十分缓慢,表情变化方面毫无对比,不仅因为录音技术的缘故,还由于演奏演奏家(指挥)的无冲突思维的缘故。要知道我们是生活在矛盾尖锐化的时代,我们的力度变化是比较突出的。我认为,强烈的力度对比反映了今天善与恶每日不断发生冲突的世界的实质。音乐也应当表现生活中的积极斗争——庸俗的宽宏大量是行不通的。时代不同了,我们对音乐的要求也不同了。如今我们能给音乐“添上”的潜台词也增多了。可以想象,难道原子弹爆炸不给人们另一种关于大灾难的概念吗?在威尔第的时代,人们等待基督二次降世——天使长一吹号,最后的审判就要开始。我想,他的同代人能有的最可怕的联想是地震和人类遭到地震时的感觉吧。可现在我们知道,在广岛烧熔的余迹留在柏油马路上,一切生物都死去,谁也不能逃生。因此现在我们演奏威尔第《安魂曲》中宏伟壮观的“上帝的审判”时,使我们联想到更可怕的形象。可见,人类的感情是受积累起来的知识和经验所支配的。古老的音乐也不可能演奏得和过去一样。 ——莫扎特在极其悲痛的状态下写了这首交响曲,有谁能从音乐中感受到他当时的贫穷和忧郁丨聆听伯姆指挥莫扎特《第39号交响曲》

——演奏家是不是“当代的”演奏家,要看他是否与时代同呼吸。如果翻译成表演艺术的特征的话,就是速度、各部分的对比(形式)和特别引人注目的冲突性......但是也不能忘记,破坏作者的风格是不容许的。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在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第一乐章的尾声中必须渐强达到最强的音响(在主部主题最后一次出现之前)。现在我们做到这点的可能性要比过去大得多,因为每个乐队的弦乐编制要大得多,他们的声音也大得多。此外,我们还采用木管加倍的方法。但是我认识一个指挥家,他在这里用了长号。这就违背了作品本来的风格——贝多芬把长号用在后面几个乐章里。 ——【比较】贝多芬《第九“合唱”交响曲》六版本演绎比较

——谈到较快的速度时,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把我的话理解得太死了:完全没有必要把(过去音乐中)所有的快速度演奏得尽量的快。我觉得,凡是与表现活动的速度有显著类同的地方,我们有权假定,作者的同代人对一切的的感觉比我们要慢。我们那乘马车、乘喷气式飞机或火箭运行的时间和空间感觉比较一下就行了。但是人的情感在有史以来的几千年中基本上没有改变。所以,用加快速度的办法来使这个音乐“现代化”显然会违背作者的构思,因而也会“失去”原来的风格。

——说起本世纪(二十世纪)的录音时,我提到了一个如今和我们格格不入的特点——频繁地改变速度。这是浪漫主义时期典型的表演风格。今天我们则努力设法大范围地掌握整个作品。细小频繁的变化会破坏形式感。我觉得,大量的信息报道和我们生活的整个速度指使我们更多地运用“广角镜头”......不用说,我们也能从细节的美中得到美感的快乐,但是方向是由一般到个别,而不是相反。

小资料:基里尔·彼得罗维奇·康德拉申(1914—1981),苏联指挥家。1914年3月6日生于莫斯科一个音乐家庭。22岁被任命为前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小歌剧院指挥。在5年期间,指挥了不少古典、当代歌剧与舞剧,其中有《蝴蝶夫人》、《西部女郎》等。29岁被调往莫斯科大剧院常任指挥,指导许多歌剧新制作。从1955年(41岁)起,康德拉申从歌剧指挥转为专事交响乐指挥,兼任前苏联国家交响乐团指挥。46岁时,辞去大剧院之职,出任莫斯科爱乐乐团指挥。康德拉申曾于1950—1953年、1972—1975年出任莫斯科音乐学院指挥教授,栽培了不少前苏联青年指挥家。1981年3月7日正是他度过67岁生辰的第二天,下午还指挥演出马勒《第一交响曲》,晚上心脏病突发,猝然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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